在新疆的东南部,有一片地方叫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,简称巴州。它很大——面积约四十八万平方公里,占新疆的四分之一,是中国面积最大的地级行政区,被叫作“华夏第一州”。巴州的首府是库尔勒。库尔勒在维吾尔语里是“眺望”的意思,因为盛产香梨,又叫“梨城”。孔雀河从城里穿过,两岸是这座城最常见的风景。
最近,库尔勒多了一间小店,招牌是蓝色的。
一块蓝招牌
店门朝街开。招牌是一整块蓝底:左边“小牛乱逛”四个白字,上头一行小字 WANDERING CALF;右边一个白底的椭圆牌,写着“罐罐酸奶”。玻璃门擦得亮,隔着门能看见店里的一面墙,墙上有一句话——为了一杯好酸奶,我们经营了一个牧场。
推门进去,是一张白色的吧台,台面下沿做成牛奶淌下来的样子。吧台边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,两个字:点餐。屋子不算大,靠里立着冷柜,后墙上还有一行字:我们的牧场在,新疆赛里木湖畔。地上搁着几个纸箱和塑料桶,看得出这店是刚收拾停当的。
这店的人,先去过一趟牧场
这家店卖酸奶。开店之前,店里的人先往北边去过一趟。从巴州到博尔塔拉,中间隔着天山,去的是小牛乱逛自己的牧场,看一杯酸奶是怎么做出来的。用店里人的话说,这是一次考察。
牧场在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的塔秀乡,鄂托克赛尔河谷,赛里木湖畔。凌晨五点,牛棚里开始挤奶;挤下的鲜奶,两小时以内送进厂。厂里的铜锅用慢火,四五公斤鲜奶,最后凝出一张奶皮。做好的酸奶一杯一百五十克,杯口那层皮,是鲜奶自己凝出来的,不是添进去的。纸箱侧面印着两行字:0—6℃ 冷藏保存,开启后一小时内食用完。
一杯酸奶,从温泉县到库尔勒
在大众点评上搜“库尔勒 小牛乱逛”,能搜到这家店。它开在库尔勒的街上,卖的是小牛乱逛的酸奶,招牌上写着“罐罐酸奶”。(门店的准确地址、营业时间与人均,请照大众点评页核对后补进这一段。)
库尔勒的春天,满城是梨花;秋天,香梨挂满枝头。这座城见过太多来来往往:两千多年前,丝绸之路的中道从这片绿洲穿过;铁门关的峡谷边上,孔雀河一直在流。现在,街上多了一间蓝色的店。那座牧场没有搬到库尔勒,可牧场的样子搬来了——吧台后头那面墙上写着,我们的牧场在新疆赛里木湖畔。
一杯酸奶,从温泉县的草场出发,跨过天山,到了巴州的首府。它落脚的这个州,叫华夏第一州。